剛剛翻譯完一本書,從三萬五千多字的英文原文,到完成中文時變成了七萬多字。
總共跟這篇稿子糾纏了近四周。翻完了的中文文稿現在擱在一邊“涼快”,然後等著顧客看過,再回去稍作一些修改。
完成的那一瞬間,真有點像到法院聽判那樣,要殺要放都已經不是重點、隨它去了。總算,是像看電影看到了“終”字那樣,喜歡不喜歡,都是一個“done”字了得!
其實,已經不太記得這種感覺了。以前寫長篇小說,在寫到最後高潮與幾近結束之前,也都有同樣類似的複雜情感。只是,在做著“為人作嫁”的翻譯,會比為自己寫東西來得輕鬆、沒有包袱許多。
翻譯的內容,和心靈修養有點關係,也有點兒淡淡的宗教宣導(很淡很淡,幾乎不著一字,這點讓我佩服得很)。一邊翻著,一邊想著自己最近的生活,有時順便套用上,挺好的。
這一年多來,翻譯了各式而多樣的文稿,小到英文名翻中文的刺青、大到公家機關內的機密文件,只要能接的都接下來做。養家糊口,好像翻譯比寫作行得通。一下子變得很忙,愈做愈順手之後,竟能安排讓自己朝九晚五地每天做下去,有時,還得捨棄一時吃不下來的活兒。
寫作,又得“一邊涼快去”的樣子。總是在有點不太忙、正想要寫點什麼的時候,活兒又進來了。就像這一本書,在正式定案讓我做之前,也是比較閒的,腦裡早蘊釀著一些東西,結果一晃眼又是一個月過去,有些事情就這麼地擱涼了。
故事擱涼了,頂多不去寫它。寫作的心情擱涼了,多少會感到有些無奈。
長期的無奈下去,就會免不了變成認命。認命,其實是最不甘心的一種動作,在背後要掙扎很久很久才會接受的一種安排。
對某個人的怨恨,或對某件事情的無法釋懷,或許用“擱涼”的方式去處理是最上乘的。縱使心有不甘、縱使掙扎良久,在“擱涼”和時光流逝的過程當中,我們會看見什麼是值得堅持、而什麼又是沒那個必要與之死纏爛打的。
認命,在此刻已不再等同於軟弱或者退讓。而是,更好的了解什麼是生存。
Monday, February 15, 20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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